木 玖 染

女 王 的 宝 座 只 剩 她 一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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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梦


临近中国意义的春节,我一直想写些什么。走神的时候,上网无聊的时候,或者行走的时候,脑海里都会不自觉地蹦出琐碎的字句,记录着自己的某些认知或者感慨。而今日,我终于打开文档,在久违的灰白页面逐一敲打出这些话语。
哪怕以下的段落杂乱无章,也会是我今年最为丰沛的情感流露。



零九年已从日历中抹去,而记忆未曾消褪。
那个春节的记忆里,有我命中注定的劫难里唯一的男子第一时间的问候,在耳畔绽放一声温柔;有我割舍某一段阴暗龌龊感情的狠决,在碎裂的CD毒药香水久凝不退的香味里落定尘埃;还有我站在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的河堤边,看着漫天盛放的烟火碎了满眼,空余一地繁华过后的清冷。
春节的热闹与喜庆,在回忆里幻化成温暖的绒毯,裹住前一年的寒冷与不堪,转成催人前行的力量。
而那坎坷动荡的前半年,我经历了一场蛰伏,用忍耐和坚持换取一个阴差阳错的结果。单车压过的道路、小桥与田野,连绵的雨水,幽香的茉莉和洁白浓郁的玉兰,甜腻芬芳的糖果和水果,如期而至的信件……都只是那段日子最为温暖人心的印记。我终究,不过怀着满腔的遗憾与怅然,奔赴一段不曾想过的,陌生而令自己反感的路途。那种绝望如此刻骨铭心,此生只此一次,以铺天盖地的万钧之势压倒了我,扭转了命运本该的方向。
我一直,与自己的梦想背道而驰。

大学的生活囚禁在山区里小小的一处独立学院。四周都是荒凉疯长的野草,或者长年累月云雾缭绕的起伏连绵的绿色山峦。教室,食堂,补给站,宿舍,四点一线。在宿舍解决作业和班级琐事,熄灯之后打着电筒夜聊八卦,躺在床上翻滚着约会周公睡懒觉;又或者携着哪个姑娘小伙,闲散拖沓地走到学院边上稀疏得可怜的短短两条商业街,寻觅顺眼的铺子走进去解决一餐饭食,或者捧一杯茶饮打发时间。日子就是这样没有波澜地,过下去。静如死水。
心一点点淡下来,懒散,堕落,荒废。耳畔有虫鸣或者喃喃歌唱,偶尔拾起动漫和书籍,一时鼓胀起来的血脉喷张转瞬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指下生花的日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遥不可及。惰性和一成不变的生活基调把我氧化成一块污浊的废铁,失去了从前执笔为剑寒光乍起的肆意与嚣张,不知何时才能褪去一身不堪,恢复原本的模样。无数次的信誓旦旦,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可笑骗局,灵感不曾眷顾,我亦没有资格将那些残章补全,没有什么资本作为必要的祭品,唤醒哪一个沉睡已久的封闭灵魂。
这般地浑浑噩噩,一年转瞬而至末梢。

约莫是四、五月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接触到了以往不曾涉及却有过一丁点憧憬的领域。于是顺理成章地彻底沦陷,从第一个宝贝儿子到现在,已经是三位少爷其乐融融。
BJD,即球形关节人偶。普通人眼里精致的人形,华丽奢侈的代表;也可能是另一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癖好,甚至让人恐惧的酷似人形的鬼娃娃。而踏入这个圈子,我仅仅是拥着儿子们心满意足的娃妈,为他们的服饰搭配发愁,为拍出有爱的照片而欢喜万分。
我的确是个标准的宅女,自闭或者孤傲也罢,能够和他们一起,在我的世界里画地为牢自娱自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事?娃圈虽小,却也有如麻雀的内在,五脏六腑一应俱全。有可爱和善的朋友,也有居心叵测的伪善者。人生百态,一出又一出的戏日日上演,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过是换了一处地界。而我仅仅是痴迷于我身边不离不弃的几个小人儿,眼眸清澈,容纳下我编织出的不同灵魂,灵魂沉淀于他们的躯干骨骼,继而散发出独一无二的气场。
妖娆之姿如光似芒,点亮黑暗,傀儡假面不过逢场作戏,沉沉浮浮不动心,看透世间百态千人之心,只愿自己怡然自得,不为外物所扰——这是长子,夜傀。润如厚玉,沉静内敛,生当如墨似影,洒洒脱脱度日,却只为值得之人底下眉眼,甘愿做那不弃不离常伴左右的一抹淡墨色影子——这是二子,青晷。面容洁净柔嫩如清澈见底的溪川流水,细长的眼角眉梢却不自知地惑人心魄;如若这世间有一种美羡煞旁人,那美必定不为俗世所污浊,就像你撑起罂粟般魅惑万方的躯壳,守护着最玲珑剔透的心——这是三子,罂川。
他们在我怀着如此内涵的祈祷中诞生,必将陪我一路前行。勾心斗角繁杂俗事不过一场谈笑,人来人往,人走茶凉,再精彩的戏也会落幕。而我的身边,仍然有他们。

Alice Nine一年都忙于几近不曾间断的LIVE,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新单曲或者大碟发售。而这一年的庸庸碌碌琐事缠身,让我几乎无暇关注他们。前段时间终于想起他们,急忙下载了最新的LIVE得以在电脑前大饱眼福,现场热烈火辣的氛围几乎将我都点燃,忍不住在空旷的房间里独子尖叫。而偶尔翻看那些最新杂志上刊登的照片,我也依然感慨五人英俊如昨的样貌,不禁啧啧称赞,减去几分稚嫩,又多出几分成熟,他们一直在成长,我又如何能停下脚步?
驻足此刻回首,我也可以蓦然感慨,我爱上他们,已将近四年。这是怎样的概念?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悄然流逝,我从最初的狂热转换成如今的默默追随。曾经的青涩和骄傲张扬,在爱着他们这个前提下,也表现到了极致。就在前几日与同学叙旧时都还提起,当年我对Alice Nine的喜爱班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有人都为之叹服。而现在,我不过是将那些异常珍贵的碟片和亲笔签名安置在家里最妥当的柜子深处,仅仅带着一个大半内存都贡献给Alice Nine的MP4和几本相关的杂志书籍、几张照片,伴我在异地度过大段时光。
一直说,要为他们写下长长的乐评。可惜一直在食言,直到今日也未能完成。这个乐队在我生命中出现的时间段,让我恰好经历了他们的转型时期。从前,他们是在用灵魂谱曲作词,以灵魂为誓尽情歌唱。所以哪怕旋律简单,亦宛如天籁,因为这是他们灵魂的声音。而现在,由于公司的压力,为了生存,为了不违背最初的梦想,他们是在用心谱曲作词,以心心相交为纽带而歌唱。大众化,流行化或者说不再有当初棱角分明的强烈独特风格,都无关紧要。更加精致娴熟的复杂编曲,更富技巧的稳定嗓音,足以证明他们没有停滞不前。一批人因为怀旧而离去,另一批人因为被感染而加入,他们的影响一日日扩大。我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歌迷,不会死守最初的感动和震撼而决绝离开,反而选择了温吞而沉默的继续追随,哪怕我找不回当初灵魂颤栗的快感。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直到这一刻,都还拥护着他们从一而终的走下去的决心。因着亲自见证了他们的努力,所以我动容,释然,只会微笑着选择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日进一日的耀眼光芒。这个世界需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有舍弃,这是所有人都无法规避的铁律。如何取舍,都要为了更好的未来而咬牙下定决心。如今的Alice Nine,让更多人认识他们,在认识之后,才会有进一步的关注和了解。他们仍然是最初的五个人,会笑着希望来年的Alice Nine更好、要继续加油努力的那五个人。
Alice Nine,你们尚未走到音乐旅途的尽头,我又怎么能先行退出?只盼来年,你们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和又一场盛宴。

现在想想,也许我真的是薄情的人。一年将尽,我与好友稀稀落落的联系好像十根指头都数得尽,无非夜里忽至的郁结和疲累压得我就要喘不过起来的时候我才会想着与谁说些什么,而到头来,也许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只需要知道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人在。如若我的生命浓稠而甜美,我想我会是一个丰沛而活的女子,时时挂有明艳笑容,日复一日地活力四射,不知愁为何物。而事实是,我的生命稀薄而冰凉,我只是一个长期麻木不仁的女子,堆砌出毛躁或者无谓的消极悲观,表现彷如一头极易愤怒的困兽,而内心却从未停止过哪怕一刹那地清醒,以痛苦孤独的清醒理智,去对抗世间诸多俗人自以为是的伪装和心机。
知足常乐,无知是福。这是大智若愚者的真谛,我却做不到。西方经济学的课程讲过幸福公式,幸福=效用÷欲望。如若人可以做到勤劳、宽容、知足,克制欲望,便能够比别人感知到更多的幸福。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的假象,如果我能够做到知足和宽容,我又如何能够铭记那些在苦难和疼痛的对比之下得之不易的甘甜瞬间?欲望如航标,指引我质疑生的含义,指引我凡事肆意而尽情。只有尽情才会无憾无悔,才能心无旁羁地走下去,哪怕这样会比旁人经历更多的苦难,却也同样得到了更多的甘甜回忆,足以温暖自己再次前行。安妮说,快乐太美好,所以容易破碎。人在很多时候,不会记得花好月圆人团圆,反而会通过生离死别难再聚而更认真迫切地珍惜自己能够握紧的美好。如若太知足,岂不是平平淡淡过了一世,虽无颠簸还算完满,却始终少了些什么?我宁愿我的生命如一朵开放至极的曼珠沙华,危险或者苦难,不过一场人世的华丽大梦,未知的死亡或者彼岸,终归虚无。
那么,我为何不趁着大好青春,半生未满,潇洒一回,圆了这短暂人生不能回头的华梦?
不过一场梦罢了。

Comment

 

啊哈。看郎咸平的一篇关于爱情经济学里也有说到幸福=效用÷期望值的公式。蛮精准的。
哎。这一大半年我都没怎么认真阅读和写字,我一直在退步……
人生几十年,真的短暂又无奈。
  • posted by 梦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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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02/09 20: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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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小瞬

Author:开小瞬
正名团子开或者十九瞬。
昵称开开,团子,小瞬,小古。
英文名Alice。

佩龙凤呈祥长命锁。双尾戒。
手腕有缅甸玉镯和蓝色猫眼石手链。
想拥有一枚三角形重叠桃心形状的刺青。

本命天野真志。无法动摇的信仰。
热爱alice nine。
坚信奇迹。

养子进行时。冷暖自知。

二次元重症病患。
人格分裂。
不必对我抱以期待,因为我自己都已放弃。